他缓缓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发梢顺着肩颈滑下,那些水珠划过锁骨、胸口,一路向下流淌,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那触感太像顾云来的手了,那双骨节分明、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手,曾经沿着这同样的路径,一寸一寸地探索着他。
那时的他被轻柔地按在柔软的床上,喘息声几乎要盖过自己的理智,只能反复呢喃着爱人的名字,叫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而现在,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和他自己微不可闻的急促呼吸。
身体深处涌起一阵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一种对温暖和安慰的绝望寻求。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任何漂浮物,哪怕那只是虚无的泡沫。
他紧咬下唇,即便是在触碰自己的时候,他想的依然全都是顾云来。
脑海中浮现的是顾云来俯身在他身上时的喘息声,是对方低头轻咬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声音,那种几乎要将他咬碎的温柔力道。
是顾云来在他说"别停"的时候故意放慢节奏,在他说"求你了"的时候眼神却变得更加明亮炽热的模样。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如此清晰,清晰到几乎要将他逼疯,分钟后,一切戛然而止。
那种短暂的释放过后,剩下的只有更深的空虚和自我厌恶,镜子上的雾气被他的手掌胡乱抹开,望见镜中那张湿漉漉的脸,眼神涣散,唇色泛红,连在最私密的时刻,他都无法摆脱那个人的影子。
顾云来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和灵魂,即使在愤怒和痛苦中,他依然无法将那个人从心中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