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你生病了,还记得吗?”
他亲吻姜策的耳朵,看着姜策茫然的神情,低着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不?记得了没关系,醒了就好,阿策,只要你没事,就是上天庇佑了。”
这句话更像是对他自己说,苍天如此眷顾,姜策真的忘记了这一天挣扎和荒唐。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他们最幸福的那一年,还爱着的姜策又来?到他的身边,仿佛穿越了时光,又尝到了过期糖果的甜蜜。
姜策不?要适应,忍不?住拿胳膊肘杵他:“干什么呢,黏糊糊的,不?要亲我了。”
裴良瀚嗯了一声,又巴巴地贴上去蹭他。
姜策毕竟刚从手术室出来?,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病恹恹地缩在他的怀里,偏头的时候正好压住了裴良瀚刚缝合好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怎么了?”
裴良瀚挪动了一下躲开伤口?:“没事,还要不?要喝水?”
“你还没说我们为什么在医院呢,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吗?”
裴良瀚贴着他的脸,捧着他受伤的手翻来?覆去地查看:“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也?划破了,看看,伤得多深,流了好多血,把?我吓坏了。宝贝,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姜策专注地盯着自己裹着绷带的手,试探着握拳动了几下,他的脸色比进手术室前更差,吸氧的鼻导管也?还没有撤下,长长的睫毛颤抖,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想不?起来?了。”姜策垂着眼,有些?困倦:“我好像做了噩梦,梦见你打我了,好痛,还掐我的脖子要我滚,我喘不?上气一直挣扎,突然就醒了。”
裴良瀚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痛到极致反倒有一种恶心到感觉涌了上来?,他喘了几口?气,勉力?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
“只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