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过河了耳力大有进步的缘故么?他总觉得嘈杂声越来越大。
就好像……在向他靠近。
他站起身,贴着墙听。邻居的哝咶低语只有一墙之隔,似乎不止一个人那墙那头,声调起伏,交错叠加,似有许多人在那儿絮聒一般。今晚是除夕夜,邻居邀请了很多人聚会么?这么晚了,他是不是可以报警说他们扰民?可是邻居每晚都这样,为什么其他住户没有一个站出来骂的?
桑栩越听越是皱眉,不知怎么,他好像能从这呕哑的方言里辨别出意思来了——
“桑……”
桑?他们在叫他的名字么?
怎么会?桑栩没有串门的习惯,搬过来以后,从没有去邻居家拜访过,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的姓名呢?
“加……”
加什么?他们想要什么?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加入我们……”
他们好像在邀请他?桑栩根本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他们要邀请他聚会?
隔壁那一团嘟嘟哝哝的声音向前腾挪,好像蜂团贴墙而飞。桑栩抬起头往前看,前方是他卧室的阳台窗。他突然明白过来,邻居是不是想要从阳台爬过来?他心下一惊,总觉得这邻居有点问题,决不能真的让“他”从阳台进入卧室。
桑栩打算好好检查窗子有没有封好,帘子猛地一拉开,玻璃窗上,一张怪笑的白脸怼在他眼前。桑栩吓了一大跳,那怪脸依旧阴森地盯着他看。夜色漆黑,这脸庞没有丝毫血色,好似惨白的面饼子。
惊吓缓缓褪去,心脏仍旧怦怦、怦怦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