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受伤了?”
张怀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低头看了眼腿上,还好裤腿做了遮掩,“没事了,就,呃,擦破点皮儿。”
他现在可听不得“没事”这种话。
“什么伤?及时处理了吗,会感染吗,创口需要每日清洗吗,需要每日打消炎针吗?”
“没那么多事,一点小伤,不麻烦的。”
“但我的伤应该需要。”
张怀予不说话了,他好像感觉缝过针的小臂闷闷地疼。
“现在都在医院里了,别撑着。”
“对,”张怀予连连点头,“但真没事了。我送你过来的时候,这边还要给我建档呢,我医保卡定点又不在这儿。”
“这是——”周平看了看窗外,“是h市?”
“对。”张怀予又坐回了床边,“事情也了了。我给陈队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就先在这里留着,等着你的情况——挺险的你知道吗,当时都说前后就这几分钟了,但还好,抢救很成功的。”
那天夜里,抢救室的灯光灭了的时候,他看着是活人转重症监护室的结果,虽说一颗红心坚定,半生唯物不移,却觉得刚刚想起的求过的漫天神佛都是喜乐的,在看着人世间。
“事情了了……”周平用力想了想,如今回忆起三十个小时以前的事像隔了一层,中间仿佛插入了些久远的回忆,“怎样,新德业大厦的那个员工呢?他……”
他救回来了吗?但周平问不出口,当时自己看见了。
张怀予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员工,叫黄乔申,是行动的知情者,当场死亡。还有梁其宗,已经逮捕了。至于秦武扬……应该是死了,但是尸体一直找不到……其余的,你先别想了,总有人在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