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宁屿抬手擦了擦,继续执着地,无声地说:“饭。”
三四天没吃饭,他真的饿,饥肠辘辘,看见牛皮沙发靠垫都想抱着啃一口,好似黑暗沙俄时期的悲苦人民。钟毓很了解儿子的口味,给他煲的甜粥又滑又软,还加了一点香香的桂花酱,非常好吃,但易恪不让他多吃,或者确切来说,是医生不让他多吃,说要“循序渐进”,因为这四个破字,没吃饱的庄宁屿在晚上睡觉时把被子一卷,用后脑勺对了易恪一整晚。
主任医师所说的“一周到三个月”似乎并不算准,因为庄宁屿在回家第二天,各种症状就减轻了许多,情绪看起来也比较稳定,中午吃饭时,还用手机打字的方式给他自己点了五个硬菜。
易恪站在灶台边,一个一个地往过念:“辣子鸡丁,不行这个太辣了,毛血旺你还想吃毛血旺,也不行,跳水鱼,火爆黄喉,伤心凉粉多加小米辣?不行,全都不行,医生说你不能吃辣的,一丁点辣都不行!”
庄宁屿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打字,易恪原本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滚”,结果却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流着宽面条泪的小猫咪。
易恪:“……”
易恪:“???”
易恪:“!!!”
庄宁屿靠着冰箱门和他对视。
易恪:“你不要这么看我看我也不不不……不……不是老婆你等等!等我!就五分钟!等我五分钟!”
正在开会的王主任被他一个电话强行薅到了走廊里,刚开始还比较慌张,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结果越听越无语:“……什么叫辣子鸡丁也不辣……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呃,倒也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不至于吐血……不至于不至于吃点辣椒不会引起变异……那就少吃一点吧,注意不要太辣……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毛血旺……你再说一遍火爆什么?”
易恪:“好的那就辣子鸡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