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旁的石子路不平,很难走,她体力一般,没跑几步就开始喘气。
宋菱摆烂的停下脚步,打算接受冷水的洗礼,下一秒有人拽着她的手腕往后轻轻一带,挡在她面前,抗下了铺天盖地的密集水滴。
七点半的阳光还不刺眼,穿过雨布一般的水幕折射出细小的虹光,整个场景柔和的像是镀了一层金色滤镜。
水滴打在花叶上的沙沙声不绝于耳,空气潮湿,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看着面前比她高出许多的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等水枪转走的瞬间,江时敬拉着她走出了那条石子路。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却像开了慢倍数,一帧一帧,缓慢的播放。
宋菱被动的跟着走,又停下。
她只有发丝上略微沾上了几滴水,而眼前人的整个上半身几乎浇的透彻。
水滴顺着他湿透的黑色发梢滴下来,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洇湿出深色的痕迹又很快蒸发。
江时敬没开口,宋菱也忘了说谢谢。
气氛凝滞几秒,刚刚提醒她的好心大叔这会儿已经走过来:“哎呀,小敬啊,你没事吧。”
江时敬随意摇了下头:“没事。”
大叔点点头,扔下手里的铁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卷卫生纸:“小姑娘刚刚想什么呢,提醒了好几声也不听,要不是他反应快,你就被淋湿啦。”
“我刚刚……”
宋菱刚开口,大叔扫了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腕,把纸巾塞给江时敬,手在裤腿上搓了搓,嘴里念念有词:“该施肥了,唉,我铁锹呢,是不是放库房了,我得去找找,年纪大了,实在不记事儿了。”
说完,大叔弯腰拾起自己的铁锹,转身健步如飞的走了。
江时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