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见见那位朋友么,”祂仍然没有放弃,诱惑着她点头或是说出那句“yes”,就像伊甸园那条口腹蜜剑的毒蛇:“说出来,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我不需要。”伊赫乌蒂远离了这个危险的家伙,既然森林里的“神明”就是夏尔诺斯的统治者,那就没什么探查的必要了。

她想尽快离开这颗星球,然后继续那些危险的旅程。

上一个是阿特拉克,连接现实与幻梦境的蛛网桥梁应该已经消失了——她也该回到原本的时间线去看看。

夏尔诺斯之主静静地看着她离去,身影逐渐融入月色之中,只留下那两名长笛手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吹奏乐曲。

在回到那个岔路口的时候,伊赫乌蒂的意识忽然像断片一样出现了短暂的模糊,眼前的世界在颠倒,周围的森林褪去了青翠的绿色,变成了默片一般的黑与白。

她跌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一阵恍惚后却发现自己只是躺在了圆形房间那张木架床上。

夜晚经历的一切似乎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伊赫乌蒂惊坐起来,本该待在这里的瑟芬妮却不知去向。

窗外,石榴树上的花朵已然凋谢,一枚又一枚红色的石榴挂在上面,四周的蔷薇花墙也只剩下了干枯的枝叶茎条,时间似乎忽然便过去了许久。

两片不同寻常的乌云在远方的天空上慢慢飘荡,携着雷鸣一般的嘶哑笛声。

仔细看去,云层的下方徘徊着一个黑色的影子,轮廓和鸟类很像,却又长着畸形的头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