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装成很好的样子,好像声音大一点就更有底气一点。
可是游荡没见过周昭这个茫然的表情——周昭被雷劈了一般坐在床上,直愣愣地想,不和我当朋友了?就不当朋友了?那以后游荡干什么我都不能管了吗?他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
他会像妈妈一样,彻底消失吗?
周昭抓了抓前襟,好似抓住了心脏一把,叫它没事不要乱跑。
他冷声道:“你要跟我回去上学,少和那些人混在一起。需要多少钱,我去给你取。”
说完,周昭提心吊胆地等着游荡的回答。他料想游荡会生气,到时候他顺着哄一哄,道个歉就皆大欢喜了。
他擎等着游荡发火,然而他想得太美了。
一双染血的手突然袭来,按着周昭的脖子,将他扑在床上——游荡宛如恶鬼,他黏在周昭身上,和他黏稠的血液一起渗进周昭身体里。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不要我说,我还就真不说了。”
游荡就着满手血,强硬地掰住周昭的下巴,让他动也不能动。
接着,他在周昭嘴唇上——那个令自己极其不顺眼的伤口处——亲了一口。他仔细舔那个小口子,想象着周昭和余子佩是如何情意绵绵地吻在一处的。
周昭感到脖子上湿漉漉的,脸上也是,嘴里烧起来似的。游荡好像往他嘴里喂了把火,那火滚烫旺盛,一路滚进他肺腑,顺着全身的血液,烧得他脑子里一片咕嘟嘟。
嘴唇这个词语,都有“口”字旁,嘴旁边那个是什么,一个“此”,是此时此地的意思么,下面是一个“角”,是我躺的这个床角吧。
游荡怎么这么会亲,他这么黏人,还流了那么多血,是因为我捆的很结实让他受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