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换,直接过来。”白父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白明辉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湿透,衬衫紧贴着脊背,水珠顺着裤脚不断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白母急忙从一旁起身,羊绒披肩不经意间滑落肩头,她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你好好说话,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说着,她伸手递出一条柔软的毛巾,却在半空停住了——她看了看白父铁青的脸,终究没敢将毛巾递到儿子手中。
“我问你,邹鸣是谁?”白父突然将手中的核桃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青花瓷杯里的茶水溅出,在桌面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你知不知道因为他,江启安已经向白家下了警告?”
白明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刺痛感从指尖传来,却比不上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江启安和你说了什么?”
“别管他说了什么!”白父猛地站起身,紫檀木扶手被拍得发出沉闷的巨响,“立刻和那小子断干净!”他胸前的翡翠挂件随着剧烈的喘息晃动,绿色的光泽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森冷,映得白明辉心底发寒。
“我不!”白明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喜欢他,分不了一点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白父的怒火,他的脸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颤抖着指向楼梯:“给我滚回房间!”
白母焦急地对儿子使眼色,白明辉咬了咬牙,转身朝楼梯走去,湿漉漉的皮鞋在楼梯上留下一串狼狈的水痕。
次日清晨,白明辉是被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的。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门前,却只看到管家将餐盘放在门口,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少爷,老爷说您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