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变得混乱,白榆也慌了,“别打别打!”
两个小时后,白榆在警察局签保释单,谁能想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签了,还被警察当成了程野的负责人,顺带着教训了一顿。
对方的伤全在脸上,不用伤情鉴定都足够拘留程野了,也是看到白榆的面子上接受了和解。
从警察局出来后,白榆实在忍不住,吐槽他:“你是打职业的,又不是打搏击的,这么冲动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解决?没买就没买,他还能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吗?现在你打了他是事实,他完全有权利起诉你,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要以为每次都有人给你兜底……”
程野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无力地握紧拳头。
他现在在白榆面前充满了无力感,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跟白榆根本不在一个阶层,那些压垮他的事在白榆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他别开脸,咬着牙问他:“怎么解决?当时整个战队都默认我违规,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相信我吗?”
虽然程野性格冲动,但确实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白榆停下脚步,没有安慰他,而是质问他:“那我问你,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你值得让我信任吗?你从踏进训练营开始,就在反反复复地破坏规则,不遵守规则的人,自然不会被规则保护,不愿意花时间维护人缘的人,自然不会有人站在你那边,你在指责别人不信任你的时候,你信任过他们吗?”
程野被他说得有些难堪,这些角度他没有想过,仔细想过后,他突然发现白榆好像是相信他的,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他,“我真的没买,是之前我堂哥,他知道我游戏打得好,每次都让我预测比分,预测成功后还会给我发红包,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是买菠菜,进战队前我就交代清楚了,战队也说没事,结果就凭几张没根据的截图,就把我开除了……”
白榆听他说完后,突然少了一点偏见。
他之前看程野总是一副抵抗的状态,以为他性格如此,没想到是因为被欺负了。
白榆没有再说他,把手里的回执单拍到他头上,“拿回去给你经理,你的事我会如实跟他说,应该不会处罚你。”
程野接过,觉得自己应该说谢谢,但是说不出口。
他跟上白榆的脚步,“上次打人,是我不对。”
白榆早都不介意那件事了,毕竟路晟当场就打回来了,“没事,我知道你打路晟的时候收力了,我刚刚看了那人的伤情鉴定报告,你拳头确实挺硬的,没收力路晟估计得进医院……不过话说回来,你拳头这么硬,不应该打职业,应该去打自由搏击啊。”
程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生气地抿唇。
他跟在白榆身后,生怕他把自己丢下,“我没有钱,打不了车。”
白榆本来就拉开车门了,听到他这样说,又关上了,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把你丢在大街上?就算是陌生人我也干不出这种事吧?你没听圈子里的其他人说,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吗?整个圈子,只有你会觉得我是阎王爷吧。”
程野抿着唇:“你上次很凶。”
白榆听笑了,“拜托,我时间很宝贵的,你给我惹这么多麻烦,我凶你两句怎么了?”
当时程野觉得白榆在欺负自己,现在看来,对方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不是fft,自己真的没有跟他说话的资格……
他低着头,突然有些后悔,“对不起。”
白榆有些意外,但是也大度地接受了他的道歉,“没关系,不过你也不用觉得路晟在欺负你,他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的,无论身份高低只要让他不高兴了,他都这样说话,但说完他就不在意了,如果不是你打了他一拳,他或许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其实程野不是讨厌路晟,他是羡慕路晟的,羡慕他可以这样强大,在面对恶意的时候永远都在重拳出击。
他坐着白榆的车回到训练基地,路晟正站在路边看手机,看到他两从车上下来,直接当着程野的面不爽道:“你管他干嘛?要保释让fft去啊,你是我队长,又不是他的。”
程野下意识看向白榆,对方关上车门,修长的身影就这样倚靠着,语气有些调侃:“少说两句吧,他拳头硬,打人很疼的,今天那人鼻梁骨都差点被打断了,你要是哪天惹了他,我可保不住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