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嶂拉着温缜的手腕走过回廊,“江湖儿女,看什俗物,温兄若有意,咱们今日就拜关公,成结义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如何?”
温缜被他这般热忱弄得一时语塞,只觉手腕被握得紧,楚千嶂掌心温热,力道不容推拒。他抬眼望去,只见对方眉目朗朗,笑意纯粹,竟无半分客套之意。
他又回头看狄越,狄越对他点点头,狄越觉得,明显占大便宜的事,又是对方主动提起,不应下显得太傻,也过于得罪人,应下江湖能横着走,怎么也得给楚庄主一个面子,干嘛不应。
“这……”温缜迟疑片刻,抱拳与人一礼,“楚兄豪爽至此,温某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楚千嶂闻言大喜,当即朗声吩咐左右,“备香案,请关公像!再温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来!”
不多时,楚府正厅已设好香案,关公持刀而立,烛火煌煌。楚千嶂拉着温缜并肩跪下,亲手斟了酒,递过一碗给他,自己则端起另一碗,郑重道:
“今日我楚千嶂与温缜结为异姓兄弟,此后福祸共担,生死不负。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温缜被他气势所染,亦正色举碗,如入道上一般,“温缜今日与楚兄结义,必当肝胆相照,绝不相负!”
二人仰首饮尽,酒液滚烫入喉,相视一笑间,竟真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待起身时,楚千嶂拍了拍温缜的肩,笑道,“贤弟既入了我楚家的门,日后江湖上若有人敢欺你,便是与我楚千嶂过不去!”
谁入你楚家的门!说话能不能别有歧义,他们结义,又不是结契!
还好他家狄越在堂外不肯进来,不然还不得与这人拔剑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