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辉腾在晨曦微露中驶入向了石城方向。
沈辞洲是真不愿意去石城,一想到石城,就想到张将鲜血淋漓的胳膊,还有决绝的眼神,他想,这辈子都不想来这座城市了,一想到就心疼。
一夜的驾驶和大病未好让他几乎虚脱,强撑着到了石城三院住院部,上一次来是找张将和解的,结果两人闹得非常不愉快,还横生一个叫小蔡的小警察,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风波,反正不管是什么风波,他都打算好好跟张将谈一下。
严记不发脾气,克制,好好说话,顺着张将。
病房里,晨光透过不太干净的窗户洒进来,张将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右臂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憔悴,嘴唇干裂,闭着眼似乎睡着了,而病床旁,坐着一个年轻的身影。
又他妈的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警察!!!
沈辞洲气血翻涌,浑身冰冷,一路上的担忧、疲惫、强行支撑的意志,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仿佛被抽空了,立马冲了进去。
“怎么踏马的又是你!”沈辞洲的声音因为过度疲惫虽然不高却足够吵醒床上的人。
张将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先是看见小蔡,然后落在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沈辞洲脸上,呼吸瞬间停滞了。
“沈辞洲。”张将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干涩的眼眶瞬间涌上难以言喻的欣喜和难以置信。
是他!真的是他!
他没出事!他活着来找他了!
那个悬在他心上的巨石终于尘埃落地了,他好像自己也活过来了一般。
张将的目光扫过沈辞洲毫无血色的脸和嘴唇,还有那明显强撑着却摇摇欲坠的、披着外套露出一截病号服的身体时,一股尖锐的心疼猛地攫住了他,沈辞洲看起来太憔悴了,憔悴得令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