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着,傻着,想不明白着。
池昉喃喃地问向怀里的小狗:“……是做梦吗,这么可怕的梦该怎么醒?”
他的阿源明明是最清澈,最纯净,最爱他的,可是那个拿爱人的相册做伪装、毫无心理负担的“瓢虫”又是谁?那本相册,书页已然有了摩挲的痕迹,可见许清源曾经一遍又一遍地翻阅过,也曾深深思念过相册里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思念变得低级、肮脏、秽不能睹。
这必然不可能是梦,以池昉那浅薄的认知,根本梦不到如此诡奇的情节。
他后来在停车场的车里枯坐了一夜,没有发生什么奇迹。风雨中的龙栖山呜鸣不休,哀吟敲打着车窗玻璃,像是谁的哭声似的。
过近的距离,显得被“驱逐”出拙泉山居的池昉分外可笑。明明开十分钟的车就可以上龙栖山,走一段不长的游步道就可以推开拙泉山居的院子门,但只有池昉被剥夺了这项权利。
他发了两天低烧,还行,吃药能顶,二宝却比淋了雨失了魂的主人还不耐造。它从舒服的窝里被拎出来,紧接着陪池昉在风雨中自虐般地罚站,二宝因此受了凉,腹泻加食欲不振,连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汪叫声都没了。
已经到了临近返校的日子,还得去宠物医院配点药,是时候离开鉴云村了。池昉收拾完所有行李,没有想象中的犹豫和不舍,他敲开一间间办公室的门,逐一向众人告别。
“最近风声紧,怕一不小心犯错误,没办法招待大家吃散伙饭了,只能口头表达下我的感谢。”
金海强的通报昨天下午出了,从重处理,现在人人都绷紧一根弦,别说聚餐,喝杯奶茶都是各点各的。
“小心点没错,再说了自己人客气什么,”蔡飞凤道,“池老师你要走,我们是真舍不得。”
“以后等假期了我再来看大家。”
“常回来,我们都盼着的。”
池昉辞完一圈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桌面,装订档案。手头工作主要移交给了负责宣传业务的王学霖,池老师把工作要点条目式地做了个excel表格,文字材料全部用u盘拷贝了一份。家当该搬的搬,该扔的扔,咖啡机带来带去的不方便,池昉把它留给了韦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