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昉视线飘忽地喝咖啡。
“东山应该是你费劲吧啦研究出来的,离鉴云村最近的学校了,对不对?”
对面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郭巍像见到鬼似的:“你什么时候异化的恋爱脑,简直难以置信,没被夺舍吧?”
池老师不满意“恋爱脑”这种措辞,作为一只飞遍花丛的浪蝴蝶,他不能这么没面子地接受此等标签:“我哪里恋爱脑了,只是换个工作地点,又不是不做老师了。”
“东山多偏啊,周围要啥没啥,完全是不毛之地,来一趟市中心还不容易,你过惯了好日子,能适应以后这么清减度日?”
“有什么不能适应的,鉴云村更偏,我待下来也没觉得哪里过得不舒服啊。”
“鉴云村就两年,东山是你去了就再也不可能调回来了的,没啥意外得一直干到退休,更何况现在还延迟退休!几十年,大哥,你可以?”
池昉被他说得后背发毛:“别吓唬我好吗,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说白了是你不想让我走吧。”
“当然不能让你走了,不然你们科室我又得安排个人来干活,现在没人想去你们那儿。”
池昉冷汗一滴:“你个黑心肝的黄世仁,逮我一个倒霉蛋压榨。”
“而且我又没说错,现实就是这么不美妙。刚才你说没复合,换句话讲,你在不确定人家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情况下,已经预备好抛弃功名利禄奔赴远‘山’了?还说不是恋爱脑,好癫,我消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