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上楼,进了池昉的寝室,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许清源关门离开,走的时候路过值班室,瞥见王学霖就打了声招呼。
“小王,今天你的排班?”
“是啊,”王学霖问,“源哥,你送池老师回来?”
“……嗯,他病了,我顺路送他一下。”
病了,顺路,那倒是应该,听起来合乎情理,王学霖的思路很局限,想着他俩也许是在卫生院偶遇的,他如果知道这个顺路是从市里过来,恐怕下巴要惊吓到地上。
许清源道:“我先走了,小王你辛苦,值班有什么情况……多留意留意。”
能有啥情况,顶多是哪家鞭炮又点着了,大晚上得去处理火情。
“放心源哥,妥的,拜拜。”
王学霖挺幸运,春节值班最后一天平稳度过。除了监控里传来池老师时不时的咳嗽声,其他一切正常无异动,更没有需要出勤的值班电话,第二天八点从值班室走向办公楼,直接无缝衔接丝滑上班。
刚刚复工,众人还沉浸在年的喜悦里,见面互道新年快乐,拿起拖把抹布热热闹闹地打扫办公室。
池昉被提前打过预防针,见了韦亚楠没有自作聪明地多说什么,两个人都对除夕那晚的事情缄口不提,默契地你帮我打水,我替你擦桌子,和和气气开工大吉。
鉴云村虽然不及大城市便利,但人情格外暖,池昉戴了许多天口罩,过了个春节病貌不减,村委里的大家都操心得很。几位村干部家离得比较近,每晚都喊池昉过去吃晚饭,蒋丽芬女儿帮忙请来一位老中医,趁着午休时候面诊开了方子,说治咳嗽的效果甚佳。韦亚楠也几乎每天给池昉带个补身的汤加餐,要么是山药莲子牛腱汤,要么是百合杏仁猪肺汤,鲜香暖胃,润肺止咳,尤其那油柑橄榄筒骨汤池老师第一次喝,入口就给对方竖大拇指。
“亚楠,你太能干了!这都哪里学来的啊,怎么能好喝成这样!”
韦亚楠微笑:“爱喝多喝些。”
“不过亚楠,你照顾孩子够忙的了,真不用给我再带汤,光看这些材料就知道费时费力,心意领了,太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