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动身子,离那个人更近了些,头发蹭上对方的枕头。
得寸进尺,过分放肆,但是他并没有收到许清源清醒的警告。
池昉自顾自开始说话。
“阿源,咳咳……你睡着了,那我就不禁言了哦?”
“你知道吗,你回家来,我特别高兴,这是我们一起布置的家……你买的放的东西都在老位置,我没有乱动,怕弄乱了不好找……咳咳,咳!你给我做饭,给我泡脚,简直像做梦一样好,梦里……我们一直在家好好过日子,有你,有我,还有宝宝……”
“分手那天,咳咳,咳咳……其实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是你说……拙泉山居更重要……我不值得……”
温热的液体不小心滑入耳鬓,渗在枕头上,池昉蹭一下脸就擦去了。
不被选择,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就像他的父母共同抚养他,并非源于离婚双方不肯退让,硬要争取抚养权,恰恰相反,没有人真心想要他,于是达成了和气而不失颜面的平衡,两边都背点责任,两边都不负全部责任。
情感上,池昉不寻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不相信这种东西,唯一?他有什么值得人唯一的。
可是,许清源却是个例外,他太傻了,把所有宝贵的东西都排在池昉这个名字之后,永远坚定地选择他所爱的人。那个人的纯粹,令池昉心疼、心软、心悦诚服,他不得不相信,或许世界上真的有唯一,有非你不可,有相濡以沫的一辈子。
但是,最后,连许清源都失望地放手了。
唯一这个词,池昉始终不配拥有。
“阿源,咳咳咳……我好想你,也好怕你……怕你恨我,怕你把我们的过去当作污点一样唾弃……咳咳!我……不敢面对你,要是听你亲口说,后悔爱过我,恨不得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我,我真的……想想就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