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复杂的生物,既想无私高尚送祝福,又拈酸呷醋真嫉妒。池昉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下许清源的意思,韦亚楠道,阿源也同意的,他希望你来。
“希望”这两个字,多半是她润色过的,但“同意”应该是真的,许清源要是反对他上门,韦亚楠根本不会来开这个口。
识相点的话,他们一家人过团圆年,池昉不应该去做电灯泡,但是许清源“同意”他去,他如果选别人,倒显得扭捏不大方。再者,去另外不熟悉的人家当显眼包,多少有点格格不入,要是倒霉一点误入相亲现场,那这顿饭吃得该多尴尬啊。
池老师找了一堆理由,打定主意把自己给说服妥当了。
冠冕堂皇下盖着一颗昭昭私心,终归是,他也怕孤单,池昉盼望着能有一顿热乎乎的年夜饭,和他在乎的人一起吃。
除夕这天,处处都是喜色。
年味这东西,越到乡村越浓厚,家家户户杀鸡宰鸭,起锅搭灶,好不热闹。池昉提了几盒年货上门拜年,还给买了一个玩具梳妆台,他是步行过来的,极具先见之明,窄窄的路上早已停满归乡的车,来来往往都是人,鞭炮哔哔剥剥不间断。
许清源听到敲门声,打开院子门,眼前人头顶沾着金粉,肩上落着红色的纸屑,手上大包小包,乍眼看像个标致的新女婿。
“新年快乐。”池昉边笑边咳嗽,路上吸了不少烟尘,嗓子痒得直想伸手进去挠。
许清源道:“进来吧。”
乖巧的见面就叫人,马上领到一个压岁钱红包,小孩子对钱没概念,反应平平,然而,紧接着见到超大化妆玩具后,她开心得手舞足蹈,搓着小手央求许清源能不能拆了,她现在就想玩。
“客人刚送给你你就拆,这样没礼貌的。”
池昉消化了一下“客人”这个称呼,扯笑道:“有什么关系,来,,池老师叔叔帮你拆。”
大玩具三两下就脱了壳,拖着小凳坐到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始玩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