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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源打断他:“是什么都不必告诉我,我没兴趣知道。”

他真伤人,明明做了看似解围的举动,可说出口的话却无比冷漠。池昉很丢脸,他好不容易在许清源面前伪装好云淡风轻的假象,结果被贺英杰胡搅蛮缠了一通,立时打碎了个稀巴烂。

他硬撑着说:“吃醋吵了几句而已,平时不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许清源的眼神凉了好几度:“你能接受就行,是我多事了。”

那人转身准备离开,池昉的胸口兀得喷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委屈,他冲着对方的背影喊:“当然是你多事!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就是玩得开,你难道第一天认识我吗!”

这不是他想说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在寝室里被贺英杰野蛮地对待,池昉既害怕又恶心,他狂躁、惊怒,看似凛然无惧地应对,实则外强中干、一戳即破,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接受最恶劣的那种情况。直到许清源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池昉才于一瞬间被安抚,有了镇静下来的底气。

面对施以援手的那个人,他不应该净说自伤自贱的愚蠢狠话,他只是,期望许清源能够像以前一样发现他心口不一,温柔地在自己身边停留一会儿。

池昉不贪心的,阿源会抱他,可许清源不会,所以他没有痴心妄想地试图揭露自己的狼狈。可是,连片刻的停留都不愿意给,许清源履行完“职责”就放任他不管,那道背影终究不会因为不识好歹的恶言被强留下来,它就这么消失在转角,冷淡而疏离。

安慰他,凭什么?难道仅仅因为他们在酒精的驱使下接过吻,就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吗。许清源只是把他视作一个欲念的投影,因为恨意无法纾解,才把欲望催燃放大,与情无关,与爱,更是风马牛不相及。

池昉受够了,他删掉了贺英杰的联系方式,开着车离开村委。

他本来没有目的地,只是想尽快逃离让他感受到痛苦的一切。无论是贺英杰还是许清源,他们都仅凭自身的意志在撕扯他,池昉错觉着自己快断了、裂了,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然而,等车子熄火了好一会儿,池昉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开车一路驶至临镇的山脚下,山上正是那片他不敢再涉足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