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许清源吗,像许清源爱他一样那么爱吗?不对,他连许清源是否还爱他都不确定了,当那个人放开手,不再将他视作不可失去的家人时,池昉意识到,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阿源已经消失了,爱就是这么脆弱、单薄、经不起一次次考验的东西。
“伤口……要不等你洗完澡自己涂吧。”感觉到眼里正不受控制地浮起热意,池昉连忙仓促地低下头,胡乱整理起丢在桌面上的棉签。
在一起这么久,许清源熟悉这些遮掩情绪的小动作,他的心持续动摇着,禁不住伸手拉住池昉:“有个事情我想确认,我想听你说实话……”
“当啷”一声响,门被推开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来客,两个人俱是一惊。
“许老板,池老师,”进来的是贺英杰的两位秘书,“我们来帮贺总办理一下退房。”
退房,贺英杰要走?池昉闻言遽然失色,贺英杰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鉴云村,除了他谁还能有分量去跟那个陈麻子开口?池昉被迫从情情爱爱中抽离出来,既然许清源决定守好拙泉山居,他必然会不遗余力地帮忙,这是自己造的孽,得清偿干净。
“苏娜,贺总不住这里了吗,他还回不回来?”
他问得急切,元宵以后池昉就得回学校去,拖得越久,拙泉山居的事情斡旋起来会更加有心无力。
苏娜对他还是很客气的:“池老师,贺总只说让我们来办理退房,其他没有交代,不好意思。”
池昉惘然若失的神情被许清源尽收眼底,即使那人很快将失态藏了起来,可是一直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许清源,没有错过半分。
“许老板,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手续吧。”
许清源顿了顿,道:“跟我来。”
趁着他们三人走开的空隙,池昉假装去拿饮料,实则一躲进餐厅就马上给贺英杰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