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在他那么大意、那么无知地允许许清源侵入他的心防以后,毫无戒备地被上天开了个玩笑。
他是很想潇洒地笑一笑来着,然而,池昉一想到许清源,心就皱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还没来得及缩回到顽固的保护壳里去,所以这一痛,犹如细针刺骨般,有着连绵钻营的实感。
许清源感觉到了池昉的变化,因为对方变得特别黏人。
下了班八百倍速回家来,要么人跟着他,要么眼睛追随着他。这段时间拙泉山居很忙,圣诞结束紧随元旦,赶往山上赏雪的人一茬接一茬。许清源进进出出地忙碌,池昉一会儿贴着他帮忙,一会儿透过玻璃巴巴地望着他在院子里的背影,有时候两个人于不经意间对视,隔着满屋子热气腾腾的欢声笑语,池昉的表情,特别像一只落寞的、离不开主人的小狗。
短暂空下来的间隙里,许清源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池昉在桌子底下牵他的手,拉住就放不开,他说,阿源你陪陪我吧,我想让你陪陪我。
可是店里的热闹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许清源不仅要招待客人,还要照顾,等韦亚楠来接女儿了,他又得把两人送下山,算下来很少有清闲的时刻。
“九点半我来陪你。”
“不行,再早一点。”
“那……九点吧。”
也早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