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学以后,他也成年了,这样的固定节目终于减少到只剩春节,像端午中秋之类的小假期,池昉都会推说学业忙要留校,工作以后则是工作忙或者要和朋友出去旅行,大家保持礼貌距离,彼此心照不宣。
今年中秋他依旧不会去任何一边,礼品寄到就算了事,之所以措辞含糊,只是不想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内情告诉许清源。池昉虽然喜欢对方,但一直没有把许清源当作能够长久的恋人,因此在每个有所保留的瞬间,隐隐的内疚总会在胸口蛰伏。
“旅游的事情等排班出来定吧,我们去近一些的地方,两到三天那种,”亏欠之下就容易妥协,池昉认真考虑了一番,“我先走,就说回市里过中秋了,你后面来找我汇合,怎么样?”
他不再敷衍,而是确实思考了去实践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许清源道:“那你和家人就聚得少了。”
池昉笑笑:“……我家里父母都挺忙的,我们家也不讲究这些。”
这个笑容很浅,浅得流于表面,连眼眸都不曾进去,只是嘴角周围的肌肉动了动。
“好像,不太听你讲起家里的事情。”
“就……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和你说。”
在认识池昉一段时间以后,许清源很快感觉到,对方不像表面上那样亲和力满满,相反,他敏感谨慎,不轻易与人深交。池昉结着一张小心翼翼的、透明的壳,乍眼看不会让人意识到这道屏障的存在,但当你想伸手触及他的时候,便能感觉到那张壳拒人千里的厚度,和严防死守的触感。
有没有人曾经打破过这道防御的屏障,尚不得而知,但许清源目前还没被赋予这项特殊权利,即使他们之间已经十分亲密。
空气凉了一阵,池昉意识到似乎离题太远,没办法再转回到搬家那个话头了。
“那……我睡了哦,你陪我会儿。”
“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