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到鉴云村之后,池昉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不用担心时灵时不灵的热水,没有三更半夜的值班电话,连蚊子都温驯,被电蚊拍一网一个准,捉完三四只以后房间就安静了。池昉舒舒服服地洗完澡扑上床,不同于需要插房卡才能取电的酒店套房,这间屋子就如温馨的卧室一样,用钥匙开门,摁开关开灯,被套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香味,有点像家的感觉。
池昉把脸埋进枕头里,在空调风凉凉的安抚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有点冷,所以梦里的他在滑雪。
这本来是池昉擅长的运动,但由于身处梦境,他的手脚不听使唤,摔扎进雪地里就爬不起来。在池昉的眼前滑停下一个身影,头发长而卷,发梢泛着精致的光泽,雪镜的背后是一张不易接近的姣美面容。哟,这不是阔别已久的杨教授吗,她留短发多年了,这个长发的她,应该是尚处于三十出头的美好年华。
是池昉童年时的她。
「摔倒了要自己爬起来。」
「掌握要领,做事要用心用脑。」
「不要只觉得是玩。」
年轻的杨教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池昉想,拜托,我现在都几岁了,还得听训呐?
当然,杨教授的时间很宝贵,耐心也极有限,见池昉一直没出息地起不来,她很快撑起雪杖,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池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还搞科研的呢,一点不运用思辨方法,你伸手拉住我,我不就起来了吗?
被遗忘了不要紧,他会自己找乐子,池昉埋扎在雪地里,饶有兴致地自顾自捏雪玩。
第二天被闹铃喊醒的池老师,实实在在地睡饱了九个小时。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后知后觉地看到前一天晚上许清源发来的消息。
「给你拿了清凉油,被咬了就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