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清理,带着沾着粉色芍药花瓣的伞上门还伞。
还没到,老远听到奶奶的声音:“让你不要跟他搅合到一块儿,你忘记你叔叔是怎么丢的吗?”
默默退回,与伞两两叹息。
傍晚,找了俩小兵打听,俩小的咬着棒棒糖,争先恐后嚷着:“阿临叔公在老叔公家吃饭,白天给他家修院子,晚上就在他家吃饭。”
“叔公?”辈份够大啊。
又用了两根冰棍,差使俩小的给岳临漳送信。
手写信,“四平戏《断桥》,明晚七点,赏个脸吗?阿临叔叔?”
俩小兵回来复命:“阿临叔公说可以。”
“他收到信是什么表情,笑,还是板着脸?”
“笑了,笑了很久。”
陈挽峥很满意。
镇上唱戏都是以村为单位,今天的戏台搭在甘棠村。
七点开场,陈挽峥六点到,戏台飞檐挑起两串红灯笼,岳临漳早已站在光亮处。
他穿着西裤,白衬衫,黑色薄款外套,应该是洗过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陈挽峥拎着两把伞,上面粉色的花瓣已干透,粘在伞面,浑然一体,他笑着打招呼:“大忙人啊,多谢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