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命,”陈挽峥在后面喊,“你最近很忙?”
“嗯。”
“哦,行吧,还想约你看日出。”
岳临漳脚步顿住,好半晌才说:“你约宋老师吧。”
待他走完,陈挽峥心情愉悦的嚼碎棒棒糖,约他看日出,不想去可以说不去,没空可以直接说没空,为什么要说“你约宋老师吧”,看来有人吃醋了。
至于他为什么吃醋,陈挽峥没细想,有这个意思就行了,无论友情还是其他,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占有欲,说明他很在乎另一个人。
晚间,陈挽峥在小卖部买了一兜子雪糕,那群孩子们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个突然跪倒,对着他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挽峥笑到站不直腰:“谁教你的?”
“戏里学的,镇上唱戏,我昨天跟爷爷去看过,皇上分给臣子们东西,臣子们都是这样喊万岁的。”
其他吮着雪糕的小朋友不甘示弱,一个个拜倒在地,高呼万岁。
陈挽峥清了清嗓子:“平身,赐座。”
镇上的老人们喜欢听戏,上次的小卖部的录音机听过,的大叔告诉过他:“四平戏,我们这边特有的,你外地来的吧?那你肯定没听过,也听不懂。”
中国戏曲的浩瀚,恰似一幅徐徐展开的锦绣长卷。陈挽峥曾听师父说过,散落在九州大地的戏种不下三百余种。
大多数人只知道京剧、越剧、黄梅戏、评剧、豫剧这五大戏曲剧种,像认得出牡丹月季,却不知山野间还有多少未名的芳草,他暗衬比大多数人知道的多几种样,粤剧的南音婉转,秦腔的慷慨激越,昆曲的水磨调缠绵,都是心头好。
四平戏倒真是头一遭听说,像在旧书堆里突然翻出枚生锈的戏牌。
一大,带一群小萝卜头,坐在石阶前吃着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