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远,陈挽峥坐到溪边的树下沉思,是啊,听戏的人越来越少,唱戏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若干年后又有几个人能记得京剧。
想着想着靠着树干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朦胧中他总感觉有个人在盯着他,向后看又什么都没有,转过头继续睡,厚重的衣服和头冠压的他浑身难受,可他实在太累,累到什么都顾不上。
半睡半醒中他感觉到有一个人走到他面前,帮他挡住强烈的阳光,他想睁眼,奈何眼皮太重,只能任由大脑控制进入深眠。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唤醒,抬起带着厚重戏妆的眼皮,面前放着一把伞,遮挡住大部分阳光。
刚刚确实有人来过。
站起来身四处望,只看到几个小朋友在溪水里嬉戏。
他撑着伞走过去才发现岸边还坐着个看衣服的小男孩,陈挽峥站在岸边喊:“有人想吃冰淇淋吗?”
“有!”
“有有有,我我我!”
几个小不点争先恐后往岸边跑,其中两个还光着屁股。
陈挽峥认出来还是上次那几个给他带过路的小朋友。
他轻轻掐着最眼熟的那个小朋友脸颊,“老师没跟你们说不能玩水吗?”
“说了,可是现在是放暑假啊,老师又管不着,而且我们不是玩水,我们在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