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峥对着他耳朵吹气:“想听啊?”
在他耳畔停了好几秒,他说:“明天请早。”
奶奶在门口翘首以盼,陈挽峥赶紧跳下车打招呼:“奶奶,早”
奶奶没理会,一脸严肃地盯着宋宅高墙,“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唱戏,宋家老三回来了?”
陈挽峥说:“还没有。”
奶奶收回目光,双手反剪弓着腰来回踱步:“没回,没回那是谁唱的?”
陈挽峥接话:“奶奶,是……”
后面的话被岳临漳打断,岳临漳不轻不重地按住陈挽峥的肩,对奶奶说:“没人唱,是录音机,奶奶,进去吃早餐吧。”
陈挽峥跟着进屋,岳临漳带着他去奶奶家的井边,拿给他一双拖鞋:“脚洗洗,拖鞋穿上,旁边的水壶里有热水。”
“您还真是……细心啊。”
陈挽峥从小独立惯了,随意舀起一瓢水往脚上冲。
山里的井水特别神奇,冬暖夏凉,这会儿水浇在脚上透心凉,陈挽峥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抬头,撞上岳临漳探究的目光。
陈挽峥自幼跟着爷爷生活,爷爷教他自强自立,偏偏他又长了一张养尊处优外加吊儿郎当的脸,走哪儿都被当成一无是处的小少爷,用戏文里的词儿说那就是纨绔子弟,绣花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