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昨晚那套白色绸缎睡衣,晨光落在他周身,白色仿佛成为金色,细白的脚在光线中晃动,岳临漳定在原处听着。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灌进他衣服里,衣服被吹的鼓起来,透过光能看到他身体的曲线,脊背挺直,与修长的脖子连成漂亮的流线,岳临漳立在原地,想,他可能遇到狐仙了。
住在山林里的狐仙小公子讨厌跑到人间,机缘巧合被自己遇到,狐仙公子褪掉皮毛幻化人形,坐在墙头练习迷惑人心的法术。
陈挽峥也看到了停在墙外抬头看他的岳临漳,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唱:“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最后一个尾音还悬在屋檐上,他收回脚,冲下面喊:“诶,你喜欢听京剧吗?”
岳临漳猛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屏住了呼吸,“喜欢。”
话脱口而出时才惊觉,这竟是真心话。
从前不知道,没太注意,今天喜欢。
“对了,还没谢幕,你是我今天唯一的观众,我得给你行个礼。”
足尖在斑驳的墙头一旋,赤足跳至墙外,踏在盘错的竹根上,他身形晃了晃,却像林间鹤般稳住,而后广袖一展,行了个极标致的礼。
有点硌脚,他向岳临漳伸手:“脚有点痛,能扶我一把吗?”
岳临漳跨在车上,脚痛也能走过来,几步而已,岳临漳想伸手拉他,心里一道声音提醒他别过去。
他现在车子旁边,说:“早上不穿鞋容易生病,路面露水还没蒸发完。”
陈挽峥偏头轻轻笑了下:“你不拉我一把就算了,怎么还说教起来了,不穿鞋子才舒服。”
岳临漳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将他那份早餐从车篮拿过递给陈挽峥:“你的早餐。”
陈挽峥看了一眼油条,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油炸类食品了,他属于上火体质,稍微吃点油炸上火食品扁桃体就会发炎,为了不影响嗓子耽误唱戏,他已经忌口很久了,早上一般一杯蜂蜜水或一杯淡盐水,其他什么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