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心理阴霾一直笼罩在少年的头顶,规训着他的行为。
直到那一次,他阴差阳错的抱住了那个处在顶端至高上位者,那是他第一次的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直视程恪的眼睛,那双眼里只有他,只能盛得住他。
片刻的恍惚,钟无冬觉得拥有程恪,唾手可得。
此后,他正视所谓祖荫带给后代们的出身、地位和财富,慢慢的他和那些富哥儿说话时,不会再低头看脚尖,甚至他想要在程恪的眼里,再次探寻让他自信的蛛丝马迹。
可后来想和程恪一面难见,人人都说他出国求学了,随着他的杳无音讯,钟无冬也渐渐不再介怀。
如今钟无冬年少的烦恼幻化泥土栽培了年青成熟的他,在一流的学术环境塑造观点,在良师益友帮助下拨开迷雾,他褪去青涩自卑的内心,不再苦寻他人眼中的自己,而尊重内需。
仿佛那双眼是一把启迪的钥匙,只听咔哒一声打开了钟无冬的心门,又转眼消失不见,幸好门内人推门而出。
门打开,从豪车上下来了好几张依稀能辨认的面孔,金钱让他们保持住了年少的光彩,钟无冬判断出那些就是他的高中同学们。
他们光鲜亮丽,面露得体的笑容,谈笑风生地结伴往宴会厅里走去。
钟无冬看了眼时间,下了车,也往会所里走,只不过和他们并非一路。
下午时分,小郑助理特意回了电话,说程恪及他的未婚妻会单独与他见面,地点是在宴会厅的医疗室。
出于礼貌和礼仪,钟无冬穿了一身靛蓝色西装,和枯燥的黑色相比,此刻意气风发的他活脱脱一个出身上层的贵公子。
“您好。”小郑快步迎接他,“我是程恪的私助,叫我小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