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楚松砚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极强的剥离感,他认为“楚松砚”也是自己扮演的一个角色,而他真正是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打翻的回忆再次涌上来。
顾予岑垂下眼皮,转身用后背靠着窗台,右臂虚虚地撑在上面,以此来掩饰自己腿部的微微发颤。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额前碎发遮住眉眼,也遮住楚松砚所能看见的一切。
楚松砚故作自然地回:“你当时把摄像机寄给我,我干脆就把他当成出院礼物了,而且一直用到现在,两年多也用顺手了,再换别的感觉挺别扭的,也没必要。”
不是出院礼物。
进医院这种事本身就是极为晦气的,更何况楚松砚进医院这事本质上和顾予岑也脱不了干系,他哪有脸送礼物。
他逃都来不及。
那摄像机只是为了…他们能保持联系。
哪怕再久不联系,只要有这个摄像机在,他们就不会走到彼此终点。
顾予岑的喉结滚动了下,他低声说:“既然用着顺手,那就一直用着吧,用到它再也没法修好。”
楚松砚沉默数秒,不知是接受还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