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顾予岑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更何况,顾予岑也待不久。
他很快就会离开,很快就会走远。
楚松砚很清楚。
这个认知就像是梗横在他脑袋上的一根银针,每当顾予岑出现时,这根银针就会向下深扎分毫,强迫他保持冷静清醒。
顾予岑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楚松砚又坐在窗边发呆。他将窗户打开了,将脑袋压在胳膊上,趴在冰冷的窗台上。
顾予岑走到他身后,想看他在看什么,却什么都没看见。彻底黑透的天际甚至连颗星星都没有,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每天就坐在这儿发呆吗?”顾予岑倏地出声问。
楚松砚收回视线,却没回头去看他。
“没有,没事就出去走走。”
“在这附近?还是走得更远点儿?”顾予岑又问。
“刚开始是在附近,后来就慢慢地往远点儿的位置走,一点点地探索周围。”楚松砚问他:“你要出去散散步吗?这附近有个公园,但周围的路灯坏了,去的话要自己带手电筒,要是想喝酒的话就要走的更远一点儿,南边有几家小酒馆。”
顾予岑将手搭到窗台上,也把脑袋往窗外探,在冷风吹过来时,他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才说:“都挺没意思的。”
楚松砚怔了下,才无奈道:“这儿太偏了。”
“还不如乡下。”顾予岑替他补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