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借火点烟,其实是为了借楚松砚这个人身上的火,来点《阴雾守》供台上的敬佛香火。
他在告诉楚松砚——
他现在需要楚松砚的行动,不希望再看到先前的局面。
如果《阴雾守》要冲击最高位的奖项,江鸩贺也绝对希望楚松砚获得金奖桂冠,夺取最年轻的影帝之称,毕竟他与楚松砚是二搭,楚松砚也是通过他的片子得到了演艺生涯中的第一座奖杯。
楚松砚就像是从江鸩贺的手掌心里捏造出来的泥塑小人,他一旦获得最高荣誉,江鸩贺绝对会逆风翻盘,彻底让大众遗忘上部片子的失误,甚至还能将那被视作“缺痕”的失误转变为影响力爆发较慢的余韵长远之作,而顾予岑与江鸩贺则是第一次合作,哪怕顾予岑借由《阴雾守》夺奖,媒体的注意力也会更多的停留在他本人身上,能分给江鸩贺的关注是有限的。
顾予岑很快便在脑海里剖析清楚其中利弊。
他抬起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稍微抿了一口,但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鸩贺的身上。
江鸩贺其实早就察觉到他的视线,却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楚松砚敬完酒重新落座,他才缓缓转动视线,冷静地看向顾予岑。
巨大的圆桌,两人视线从上空交汇。
顾予岑冲他举了举酒杯,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我也可以。”
江鸩贺微微颔首,并未举杯。
酒局散后,顾予岑没急着走,在门口随便找了个靠着墙壁的死角,双手抱臂站在那儿看了会儿,等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挽了挽袖口,上了早就等在一旁的车。
司机见他上来,便准备启动汽车。
顾予岑的视线往外瞟了下。
楚松砚早就不见人影,或许已经走了,又或许在某个角落里个别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