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不算安稳,耳旁都是各种噪杂的吵闹声,有来自拍摄时各个演员的念台词声,也有在顾父顾母互唱红白脸的教导声。
顾予岑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个容器,从前他能控制这个容器的开关,掌控其他物质的进出,但长期开闸放入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导致他对开关的掌控越来越弱,其他不该进来的东西也被放纵着闯过闸口。
这也让他在情绪极度敏感与极度迟钝的这两个关卡来回徘徊。
顾予岑疲惫地抬起眼皮,从椅子上起身,接着走入另一个拍摄场地。
楚松砚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他了。
顾予岑摘掉肩膀上披着的厚外套,走近,冲江鸩贺点头示意了番,并未与楚松砚进行任何交流。
这几场戏,他们都提前试戏过五六遍,摄像机里还留存着试戏时的录像,那时他们七分演三分真,即是剧本上相互对立的角色,又是面对面看着彼此的自己。
这场戏是夜戏,片场周边的路灯陆续亮起,两人的身体被同一个灯影笼罩住,顾予岑向一旁挪了挪,半个肩膀挪到灯影之外。
楚松砚看他一眼。
“演员就位。”
对讲机里传出通知声。
姗姗来迟的林庚就看见楚松砚温吞地走到拍摄范围内的那条小道中央。
“action!”
这是场争执打斗戏。
楚松砚猛地上前,扑倒顾予岑,双手死死地揪着他的衣领,眼眶也在一瞬间泛起片红。
眼泪说掉就掉。
一切都如此自然顺利。
林庚往后站了站,小李也往他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