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发现,那张照片的时间不对。
顾予岑发的截图里,时间是晚上九点多,而张旻年的朋友圈显示是半小时前发表。
但那天,那个时间,张旻年应该已经睡了。
张旻年提过,那几天他和人约了起早出去看日出,都睡得特别早,五六点就睡了。
照片是假的。
楚松砚突然笑了一声,他仰头看天,后悔让张旻年来首都了。
他给顾予岑打电话。
顾予岑那边一直没接。
楚松砚也不管他是不是睡了,就一直打。
电话自动挂断,就重新拨过去。
直到他接了为止。
第五通电话,顾予岑接了。
他声音很哑,应该是已经睡了,又被电话吵醒的。
楚松砚问他:“你在哪。”
顾予岑愣了会儿,像脑袋转不起来,迟迟没回这句话。
楚松砚又说:“张旻年。”
顾予岑就开始笑。
“你终于去看他了?我还以为你把他也忘了呢。”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一阵风飘进了耳朵里,开回吹刮着,听得楚松砚的耳朵开始一阵阵地疼,仿佛耳道里被刮下了一层皮肉,正在流血。
楚松砚闭了闭眼,说:“顾予岑,是你找的人吧。”
“嗯。”顾予岑对此不甚在意,说话时语气都格外轻佻,他笑着说:“我给他选择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他最后领了那个男的回家,是他自己愿意收留破碎小男孩,现在被吃干抹净,又怪谁。”
楚松砚沉默着,听筒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