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要不我还能光着身子出去?让人看个干净,多丢人啊。”这是个男人,声音明显有些不对劲的哑,吐字也带着懒洋洋的惰意,这种声音,楚松砚再熟悉不过。
楚松砚脚步微顿,心底骤然升腾起道不好的预感,连脊背都窜着瘆人的凉意。
垃圾袋被扔到走廊,房门再次关上。
“嘭”得一声。
楚松砚的心跳骤急,他一步步极其缓慢地走到门口,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垃圾袋上照。
透明的垃圾袋,里面扔的东西都极其清晰地映入楚松砚的眼底。
最上方是几个用过的套,有一个还支在用过的一次性筷子上,被戳得顶起来。
污秽不堪。
楚松砚站在门口,房间里的全部声音都毫不遮掩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你急什么,不是说一次就好了。”
“过几天你就走了,我舍不得你啊,再来一次吧。”
“真舍不得我?那你到时候去找我。”
“我怕我找不到路,再走丢了,你舍得?”
“你就会骗我,骗子。”
“不骗你骗谁。”
之后就是一连串黏腻的喘息声。
楚松砚如同被定住的雕塑,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微弱,仿佛随便的一点儿变动都能让他彻底粉碎。
张旻年和男人睡到一起了。
他很清晰地记得,张旻年喜欢女生。
张旻年绝对不可能自愿和男人搞到一起。
还是在首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
快速地发生关系。
楚松砚动作缓慢地抬起手机,找到张旻年的号码,手指迟钝地摁下,拨打过去。
电话铃声在房门那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