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下,楚松砚接着说:“埋起来了。”
江酖贺点了点头,没接着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当初也对楚松砚的背景进行过简单调查,没沾些不该沾的东西,那这钱该怎么用,就是楚松砚自己的事了。
二十万而已,这部戏一经问世,楚松砚会有很多个二十万。
江酖贺看人很准,楚松砚这人,心里装的东西很多,所以能够琢磨出很复杂的情绪,并借此隐藏自己,但这人的壳子下其实又有些空,所以完全适合用各种戏段演绎来填充。
江酖贺说:“走吧,你也去准备准备。”
楚松砚却没动,而是弯腰将燃到尾端的烟按到水盆的水面之下,看着火苗被水扑灭时窜起的那道笔直的白烟,说道:“谢谢你借我的钱。”
江酖贺没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话来推脱,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说:“整理好你的情绪,不要去想别的了,如果你表现不够好,那二十万随时会翻倍成你这辈子都负债不起的两百万。”
如果楚松砚表现不够好,半路被换,他这新人演员在江酖贺这儿亮起了红灯,算是这辈子在演艺圈没了出头之路,毕竟现在没有任何人支持他、了解他,大家只会凭借他在江酖贺这儿取得的成绩来给他下第一印象的评分。
而失败后二十万翻倍来的两百万,不是他十七岁的年纪能轻易背负的。
他已经足够胆大了。
只不过,这份胆大的资格来得太晚。
那二十万最终的结局只是“埋了”,而不是“还了”。
“我去洗把脸。”楚松砚这么说。
江酖贺扬了扬下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