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就看见支路尽头有盏明灯兀自亮着,而灯光氤氲之下,便是座孤零零的墓碑。
楚松砚走过去,站在墓碑前头,垂眼看向墓碑上的“林婉然之墓”几个大字。
他弯腰半蹲下去,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声:“阿婆,生日快乐。”才动作细慢地拆开手里包装精致的蛋糕盒。
楚松砚将蛋糕上插好蜡烛,只此一根,插在正中央,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晃,颤颤巍巍的,蜡烛刚燃起来便被风迅速吹灭,楚松砚耐着性子反复点了三次火,还是没点着。
楚松砚倏地笑了声,抬眼看着墓碑,说:“阿婆,好久没见了,还在生我的气呢,今天是生日,就别气了,大不了晚上来我梦里骂我一通。”
他的话语被风吹着左右斡旋,尾音甚至还在一遍遍地回响着,迟迟不肯落地。
今晚的风很大。
楚松砚穿得实在单薄,手背上已经被凉风吹刮起一片显眼的红,尤其是关节处,简直就像是被刻意抹了颜料上去一样。
偏生楚松砚还在那儿耐心地等着,等待余音停息,等待风就此止住。不知过了多久,风倏地小了不少,耳畔也乍得成了片静悄悄的死寂。
楚松砚重新摁下打火机。
火苗摇曳,但这次,它稳稳当当地燃起来了。
楚松砚将蛋糕放到墓碑前,之后便抬起眼皮,视线笔直地落到漆黑得宛若深渊的夜空上。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不知过了多久。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