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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二中时,老远就看到门口停着辆出租车,还是景城的车牌。走近些,就听到外地司机指着对面的人嘲讽道:“就是这个价,你穿得人模人样的,这点钱还拿不出来?”

“我是不差这点钱,但是也不会平白无故被你坑。”

听到这个声音,石颂不禁停下了脚步。这声音真好听,他心里想着。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司机扬起手。正义感驱使他冲了上去,一个擒拿,行云流水地将司机脸朝下压在了车窗玻璃上。

司机想要反抗,却被石颂的力气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大喊:“他妈的谁啊?你,你要干什么,快放开老子?”

“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敲诈勒索,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陈桉流利地科普完法律知识,换了口气,继续耐心劝说,“刚才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你是想进局子里关几天还是拿着这些钱走人?为了这几百块钱车费,犯不上的吧!”

陈桉也被突然出现的石颂吓了一跳,但看到他是在帮忙,很快便冷静下来。他冲着司机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一切就看司机怎么选了。说话的同时,陈桉还轻轻拍了拍石颂,生怕他太用力折了司机的胳膊,把事情闹大。

“好好好,我拿钱,放开我。”

石颂松开了手,司机怕陈桉反悔,赶忙抢过钱钻进车里,一溜烟跑了。

“你没事……”石颂转头想问对方,一抬眼,却被陈桉的模样惊艳到了。他感觉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吧”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就,就好。”

一路上,石颂满脑子都是陈桉的脸,迷迷糊糊地回了家。一进门,他就冲进卫生间,扯掉帽子,用冷水狠狠拍打自己的脸。抬头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满脸通红的自己,虽然心脏跳动的速度慢了些,但还是跳得很快。石颂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石语琴听到开锁声,知道儿子回来了。走出房门,看到卫生间的灯亮着。刚想敲门问问,浴室门就开了。头发还在滴水的石颂走了出来,眼神空洞地说了句“我回来了”,便自顾自地回屋了。石语琴一脸疑惑,这孩子说话都不看自己,是怎么了,难道中邪了?

夜里十二点,石颂怕吹风机声音太大,就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感觉头发不滴水了,他把毛巾扔到一边,拿起手机随便划拉。

看到教师群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新来的语文老师?”石颂念叨着其中一条消息,躺在床上。陈桉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里,可他又一想,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想到这,石颂一拍脑门,自己竟然忘了问对方的名字。他懊恼地在床上打滚,被自己的蠢劲气到了。

“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闹腾个什么劲?你不睡,你妈和我,街坊邻居还要睡嘞!”邱心志起来上厕所,听到石颂在房间里闹腾,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拍了拍他的房门,让他安静点。

“知道了!”石颂把头埋进被窝,声音闷闷的。

听到屋里安静下来,又看到灯关了,邱心志哼了一声,回屋睡觉去了。

而石颂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陈桉的脸。直到天亮,困意袭来,他实在撑不住了,才合上了眼。

第2章 聚餐

石颂听到屋外的敲门声,回了一声:“门没锁。”石语琴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进屋,石语琴就看到石颂还在赖床,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像个巨大的毛团,看着就让人生气。她上前对着那团被子狠狠拍了一下,感受到这巴掌的威力,床上的人才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

石语琴大步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屋子。她嘴里念叨着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太阳都晒屁股了。”

可石颂只是翻了个身,又往被子里钻。石语琴察觉出不对劲,一把拉开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赶紧重新给他盖好被子,一边去翻找感冒药,一边唠叨:“肯定是昨天穿太少,夜里着凉了,让你不听劝!”

石颂接过石语琴递来的药,迷迷糊糊地喝完,就又沉沉睡去。等他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摸索床头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手机上有两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