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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并没有下完一整个六月的雨,反而只是一个小开头。江淮准静止峰,在长江中下游地区歇脚,六月就这么进入了梅雨季。
梅雨季,学校里唯一开心的就是学校人工挖的丽泽湖里的那群鸭子,从新搬的教室的窗户看下去,一群鸭子在丽泽湖里游得正欢。往远看,北山罩在雨雾里,泛着灰蒙的绿。
教室里的冷气一前一后地吹着,吹散空气里的湿热。
这次期末考试又是十校联考,一场关乎学校面子的考试,压力从上游层层传递到下游,最后压在下游的“脑力劳动人民”身上。成套美其名曰循环利用纸实则一股怪味的劣质纸张卷子飞往各个班级。
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学习这件事,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与其抱怨卷子太多,还不如做法让油印室的机器油墨堵了,这才叫从源头解决问题。
学校外环道从小卖部通向教学楼的那一块地积了很多水,如果要回教学楼,得从另一边绕,这样要多走很多路,对这群恨不得吃饭的时间都能拿来刷题的物化选手,怎么可能舍得绕远路。雨鞋又闷脚,不知道谁带头穿起了拖鞋,接着就引起了一股“拖鞋热”,连小卖部都拓展了“拖鞋业务”,拉动局部gdp增长。
在宋辞第三次把球鞋打湿的时候,他决定加入“拖鞋教”。他算了算梅雨季的持续时间,照这样下去,他的阳台会被鞋子堆满,只能光脚去上学了。
于是他拉着唐葹去学校的小卖部买拖鞋,唐葹起初并不是很乐意,因为他觉得宋辞完全可以和他一起绕远路回去,这样还能多相处几分钟。但当他提出后,宋辞只是一副“神仙莫管凡人事”的表情,亮了亮自己的手,说:“就算我有四只手,也写不完作业,你以为谁都像你,还有时间练字?”
架子上一溜的塑料拖鞋,宋辞拿了一双黄色的,接着问唐葹“要不要”,唐葹摇头。宋辞知道唐葹有轻微洁癖,让他光脚去碰那些飘着叶子的积水,他可能真的会砍脚,于是没再多问,拎着自己的黄拖鞋高高兴兴回教学楼的厕所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