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带了这个?”宋辞坐在床沿,做出肘击抬高的动作,方便唐葹上药。
唐葹站着低头,盯着要涂药的地方,“以防万一。”
淡红色鼓起的包被绿色的青草膏覆盖,唐葹拉起另一只胳膊,继续说:“之前回家的路上,你每次路过那片悬铃木就跑得很快,说有蚊子觊觎你的圣血。我担心这边的蚊子也有这样的想法,还带了驱蚊液。”
“哦。”现在的触感完全变成薄荷冰激淋了,宋辞觉得很舒服,也管不上头上飞的那些虫子了,“明天我带你去山上玩吧,我小时候经常去。”
“好。”
窗外洒下几点月光,初夏的风拢着两个少年。
——
唐葹洗完澡上来,看见宋辞正在和一大团蚊帐做斗争,几根细细的杆子斜着躺在床上,宋辞跪坐其中,全身被白纱网着。
宋辞看唐葹上来,赶紧让他上来帮忙,还不忘展示一下在唐葹不在的这二十分钟里自己胳膊上又被咬的包,说蚊子甚至还偷袭他的脚腕。
为了让自己能睡个安稳觉,他打电话给外婆,在震天响的音响里终于听清了外婆把蚊帐放在哪里了,并再三保证自己会装,打消了外婆要回来的念头。
两个人对这种老式蚊帐都不是很明白,网上安装教程五花八门,靠着这里看一点那里看一点,还有自己的直觉,终于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