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做不出来一声不吭站床边直勾勾盯人的举动,他肯定有问题。

林舒又翻回身,借由改变姿势的机会,身体在被子下方做好随时暴起攻击的打算。

黄应宗一直没动,她转回去,那股视线又落在她脸上,林舒手臂挡在脸上,用肢体遮挡重新睁开眼睛。

房间里非常暗,黄应宗就腿贴着床边站在那里,林舒转转眼珠,扫到对面的梳妆台,那上面有一面镜子,很方便她观察黄应宗。

雷光闪烁,在一刹那的光亮之下,林舒看清镜子里有个面对自己的人,黑漆漆的眼洞,凌乱的头发,那人不是黄应宗,是晚间那个断舌瞎眼的女人!

此刻,她就站在镜子里,面朝自己,双臂曲起,两只手像搭着什么东西,林舒紧急闭眼,在脑中重绘她的站姿,随即惊出冷汗,她站在黄应宗背后,那动作不就是双手搭在他肩上,扶着他走路?!

林舒大脑乱转,开始想办法,她的体术和格斗一直都很强,赤手空拳打架几乎没输过,就是脑子偶尔会转不过来弯,这会竟然真不知如何是好。

这女人她晚上打过,神出鬼没抓不到人,很克她。

思虑中,小楼外的雕花大铁门传来吱呀一声,吃过晚饭就出门的曲姨深更半夜的回来,开门的动静惊动不少东西。

镜子里的女人消失,就连黄应宗的身体也调转方向离开。

林舒捏紧的拳头没敢放松,她听见拖沓的脚步声走到201门口,然后开门接关门。

是黄应宗独自离开了这间房间。

缓了口气,害怕是诈自己的障眼法,林舒继续装睡,并在心里数羊。

过了两个小时,她感觉天差不多该亮了,于是缓缓睁眼。

一张瞪着双眼,面带微笑的娃娃脸跟她鼻尖对鼻尖,距离不到两厘米正面相对,黄应宗保持九十度的弯腰姿势近距离看了她两个小时。

林舒在一瞬间鸡皮疙瘩掉一地,汗毛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