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的雨水持续不断,海面刮过一阵风,舍赫的衣服像吸了水的海绵,充塞着海水。
时尽折想起那尊叫水中升起的温蒂妮的大理石雕塑,薄纱折叠的微妙起伏和她身上濡湿的织物一样,对于视觉,是种暗藏的招揽。
出来这么久,舍赫是很久没在大一点的水池里泡过了,怪不得她不想回去。
时尽折不提回的事,双腿在脚底的木板上交叠一搭,让船漫无目的的飘,“我要生病了你得照顾我。”
舍赫看透他,“这就能生病,你是不是太弱了。”
“跟你比是很柔弱,渡口仙气给我。”
“不会,只会吸你精气。”
“那也行。”时尽折拨开缠绕在她脖子上的湿润发丝,手指穿过脑后的头发,在潇潇冷雨里亲过去。
人在什么都得到的时候就会觉得怎样都好,心境一旦放松,这艘仿佛被放逐在海上的小木船就自成一方天地,拍打在身上的雨也不再是坏天气。
含在嘴上的吻被灌溉的润泽,浸满了破碎的雨珠,舍赫别过头,又被扳回来。
“试一试。”
轻微的声音融进杂乱的雨里,呼吸声就在一寸之间,时尽折有心劝说,给舍赫擦下脸上的水。
她还是拒绝,抿嘴摇头,像从前一样把侧脸凑上去。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自己。”
时尽折吻下她的眼角,目光继而向下。近一步就能亲上来。
舍赫看的一清二楚,连他睫毛上那颗欲落不落的雨滴被风刮掉去了哪个方向她都知道。
“给自己一次机会,你不想吗?”
“…想。”
“那别拒绝我了……”
舍赫和他对视,时尽折坠入的不是爱河,是冥河。
不仅如此,掉下去还要拉她共沉沦,在未知的危险里寻找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