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尽折无奈,重新躺下酝酿睡意,十分钟后,他起来把睡袋拉到舍赫离最远的位置。

“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即便是夜间,舍赫对他的动作也了如指掌。

“我怕影响你睡觉。”

“回来,你走了,空气更臭了。”

时尽折张了下嘴,然后又老实闭上,拖着睡袋往回走,像拖着自己困倦到出窍的灵魂。

“反正你也没睡,离我近一点。”

迈着沉重的步伐,时尽折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他是真怕离得近了,舍赫尾巴最有力的那一段甩来甩去的把自己砸伤。

“再近。”

时尽折干脆把睡袋贴紧放在床边,这里够近,而且这个角度,舍赫的尾巴也压不下来。

再次躺下,没两分钟,他听见舍赫还在那里翻身。

“你是不是睡不着。”

“翻不开身。”

舍赫耳中听见其他房间里传来讲故事的声音,但那声音放的太轻了,她只能断断续续听个大略。

“我要听睡前故事。”

“想听什么。”

“蛇的。”

时尽折把脑子里有关蛇的故事全过一遍,从《美杜莎》《白蛇传》到《农夫与蛇》,最后给舍赫讲了女娲。

从化生万物,说到黄泥造人,再讲到五色石补天,时尽折嘴都干了,舍赫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