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意识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逐渐从虚无里生出了些许“活着”的念头。
【铛铛铛!当前时间:第三夜6点54分!】
杜拉被吊起来的手脚抽搐着,涣散的瞳仁颤抖着,终于聚焦到了眼前的怀表上,也终于看见了上面的时间。
“现在,现在是……六点……五十四分……”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干燥起皮的嘴唇开合着,艰难的复述了时间。
被白雾笼罩的世界开始扭曲,有零散的红色光线散射状的穿过白雾照射进来。
可他的喉管已经被切开,鲜血喷射而出,他已经有些许神采的眼睛瞬间又瞳光涣散,连一直在轻微颤动的手脚也沉寂下去。
要死了……吗?
好像不怎么疼了……
他疲倦的闭上了眼。
……
“生命值归0了?”冥璃戳了下杜拉停止跳动的心脏,微微挑眉:“我早说了,这金毛狗没救了。”
宗婳看着浑身被鲜血染满的杜拉,眼神平静:“未必。”
然后她手指勾动,傀儡丝在杜拉停滞的心脏上戳了一下:“杜拉!”
……
“杜拉!”
有清冷沉静的女声在脑子里叫他。
杜拉垂着头,脖颈处鲜血横流,胸膛也不再起伏。
“杜拉!”那个女声又一次叫他的名字:“你还没死,不要温驯的进入死亡状态。”
还没……死吗?杜拉模模糊糊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