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宗婳无比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的痛苦,他只是折射出了她的痛苦。

蒙昧期的神明,还没有彻底理解和盛纳人类情感和欲望的能力。

宗婳蹲下身,重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这不是你的错。”

阿愚天性不通六欲,是她给错了情感,是她自己的问题,不是阿愚的问题。

躺在逍遥椅上的阿愚没有回应,他翡翠色的眸子已经合上,如同睡着了一样。

月过中天,虫鸣声起,树影婆娑。

一片寂静里,宗婳松开阿愚没有温度的手,疲惫至极的靠着逍遥椅坐下。

多可笑,无论是程愚,还是阿愚,亦或是神级异种,那些看似对她情深义重的瞬间,都来自于她澎湃的情感折射。

神……不能主动产生欲望,她从没得到过主动的情感回馈。

看似情深似海的两相奔赴,让她执念入骨的重逢之约,都是因为她先投入了真挚的情感,而他不过是折射了同等的情感,没有多加一分一毫。

她用手盖住脸,脑子里乱哄哄的,但理智却冷静的告诉她,程愚不爱你。

宗婳,那不是爱情。

过去不堪回想,不能细想。

但她还没死,必将在这种锥心的清醒里慢慢的熬,直到这一切都又一次成为过去。

良久,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又轻又快,只几息就来到了宗婳身后。

“宗婳,”程知礼声音很轻的叫她,“副本即将关闭,该走了。”

“这不是属于你的地方,你应该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