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应该立即转身,离这颗心脏远远的。
但她的双脚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决定过来的那瞬间,她就不会再后退了,无论脑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拨动的多厉害。
多稀奇。
生前诸般尘嚣起落,斗转星移,故人尽已腐成泥土,还有什么能让她生畏惧溃逃之心?
身上的校服已被锋利的荆棘划的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也满是红色的划痕,但诡异的是,她没有流血。
她的血好像都凝成了那些流动的小字,哪怕皮肤被划破,也没有半点多余的鲜血可以流出。
她垂眸细细审视着那颗心脏。
只见那颗心脏被小拇指粗细的荆棘细密的缠绕着,一根又一根纤长的尖刺道深深扎入心脏里。
分明早已脱离了主人的胸腔,但在宗婳眼底,它依然规律的“咚咚咚”跳动着,诡异又诡诞。
这是谁的心脏?
怎么给她的感觉如此熟悉?如此令人惊惧?
“咚咚咚、咚咚咚。”
宗婳眨了下眼,迟钝的、疑惑的想:这颗心脏,怎么一直在流泪?
分明是一颗光秃秃的、连主人都不肯要的心脏,她却凭空感知到了海啸般的贪嗔痴,还有沥干热血、鳏寡孤绝的……情意。
难怪小偶人要伤心,这样从三千红尘里滚过一遭的沉重情绪,纵然旁观,也足以压碎那颗才生长了二十来年的年轻心脏。
太嫩了,她想,还是个孩子呢。
身后的荆棘又开始聚拢,宗婳终于抬起手,扯住一条包裹住心脏的荆棘,猛然用力。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