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系掌技人就站在泡着无数黑铁偶人的水池边,远远的望着水池中间竖起的十字架顶端。
这里的池水又涨高了几分,原本位于水池中间的高台已经完全被水淹没,即使是站在楼梯口,脚面也会被池水没过。
“来了?”他没有回头,但仿佛已经看见躲在楼梯拐角处偷看的宗婳,“下来吧。”
“你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吗?”
宗婳沉默的从楼梯上走到他身后,红色的池水没过小腿,凉涔涔的。
她平静的仰头,看着掌技人的背影,问:“他在哪里?”
掌技人微微侧头,看着宗婳,说:“他就在那里。”
“哪里?”
掌技人重新转过头,望向水池中间的十字架顶端,说:“那里。”
宗婳抿着唇,越过他,踏上那条被水淹没的铁桥。
“见到偶人开口,见到蛇身人面的崇吾,利用内堂早就存在的规矩,就为那些小孩编织了那么大、那么圆满的一个谎言。故意接近我,营造出与我过从亲密的关系,加强信息来源的可靠性;三次说梦话,两次被跟踪,雪泥鸿爪、只言片语,就勾的他们好奇心起,穷追不舍;再百般迂回,惶恐作态,为他们构造出一个莫须有的敌人……宗婳啊,三言两语,就结束了内堂从未停息的内斗,哄骗的那些天之骄子惶惶不安,让他们在懵然不知中为你冲锋陷阵!”
“让擅器者制器,擅技者施技,擅力者出力……投迷药入井,定月夜出逃,谋定而后动,差一点,你们就成功了。”
“哗啦~”宗婳艰难的迈出腿,一点点涉过已经及腰的血水,朝着高台走去,对掌技人的话语充耳不闻。
“心思灵透,手段狠辣,你做的真的很好。”
漫过胸膛的水冷极了,宗婳的骨头缝里都在渗冷气,体温在一点点下降。
小女孩露在水面上的肩膀部分控制不住的颤抖,但她只略停了停,就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