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愚又问:“不怕我?”

宗婳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手腕上缠着的渗血纱布,摇摇头,转身走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养着他们这群没有过多价值的小孩,程愚现在就已经在付出代价了,而且这代价沉重的会要他的命。

大家都是内堂里待宰的羔羊,又有什么可怕。

欺负程愚的两个小孩都疯了,并且很快就死了,再也没有小孩敢明目张胆的招惹程愚了,他们看他的目光又厌恶又恐惧。

程愚成为了他们口中能让人疯魔的怪物,也成为了他们口中不详的怪物。

但他从不辩解,也不在意,他只是沉默的、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刻木。

于是,他们又说他是从土里爬出来的妖怪,甚至信誓旦旦的表示他刻出来的木头会说话,用他们所能想象的所有恶毒的传说形容他。

他们更加恐惧他。

不止是他们,胖妈妈看向程愚的眼神也越发恐惧,甚至不敢直视他灰白发青的脸。

而宗婳敏锐的窥见了这种恐惧,所以她自告奋勇承担了为程愚送饭的任务。

她终于不用再耍心眼赢其他小孩的食物填饱肚子了,她小心翼翼的、隐秘的偷取程愚丰富至极的食物。

反正程愚吃的很少。

他不喜欢吃饭,他只喜欢刻木头,也不止是木头,石头、骨头、金属、布料、核桃壳……任何能刻的东西,他都会拿在手里雕刻。

内堂里的师傅只教六书、异闻、木甲原理、武技等基础知识,并不教六秘技的精细知识。

但程愚天生就属于偃师系,他不用任何人教,他雕刻的东西都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