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抵死挣扎的模样,方才的道具应是他的最大底牌了吧,现在他好像,不行了。
那些黑色的线一直在蚕食他的血肉,而他背后那具干尸干瘪的骨骸则看着比之前丰盈了点。
干尸与王新成,似乎正在角色互换。
“需要我救你么?”
宗婳微微弯下身,面上依旧笑微微的,问。
王新成面如土灰,喉结一直焦躁的滚动,但他的嘴巴上已经被黑线密密麻麻的缝合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王新成额头青筋暴起,面上也被黑线勒出了血痕:“呃呃!呃呃!”
分明一个字正腔圆的字都没有,但宗婳却听懂了,她宽容温和的一笑,继续说:“我们鲁门偃师系,最是讲究急人之难,也最讲究有来有往。”
她看着那些活物样蠕动的黑线,又扫了眼紧紧拥抱住王新成的干尸,继续道,“我能救你,但是王先生,我需要询问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你能以诚实作答作为报酬吗?”
王新成额上冷汗成片流下,精神值的持续下降让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思考不了,只知道忙不迭的点头,嘴里唔唔的,很急切的样子。
宗婳捡起掉在地上的剔骨刀,在他脸上比划了两下,手腕用力,挑断缝住他嘴巴的线。
一声尖锐的惨嚎突兀的炸响在空气里,蔓延上面部的黑线倏的回缩,退回到了王新成脖颈的位置。
但依然毒蛇一样跃跃欲试的吐着阴毒的黑色信子。
王新成抖了下,继而离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救我!救我!我什么都跟你说!呼~哧~呼~哧~”
宗婳手里捏着剔骨刀,抵着绑缚住他咽喉的黑线,眉眼低垂,声音轻细,说:“‘信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