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绝望地躺在床上低声哽咽,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
他爸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改志愿,一定是他哥教的,而他妈怎么可能对这毫不知情?
江南洲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他的亲人,亲手把支撑了他三年的梦想彻底打碎了,只剩下了一地狼藉。
之后他绝食了几天,其实本意也不是真的绝食反抗,只是他真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一天下来除了喝了两口水就是躺着。
看着窗外的天亮了又黑了,想着以后怎么办,想关笙一个人怎么办,甚至觉得这书不读也罢。
那段时间除了江涛,所有人包括年迈的外婆都来劝他, 但是他谁的话也不听,有人进来了就拉高被子蒙着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再后来,江南洲想到了关笙,他想,他要是饿死了,关笙会不会殉情?还有关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扯上了大学,如果说不读就不读,关笙会不会讨厌他?
乱七八糟的念头扰得他睡不好觉,加上几天没吃东西了,导致他上厕所的时候,两眼发黑,低血糖晕倒了。
重新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他妈一看见他睁眼,就哭着让他不要想不开,其他事都好商量,江嘉俊和江嘉明也在一边一脸焦急,江涛脸色看起来更差,胡子没剃,眼袋几乎垂到了下巴。
江南洲虚弱地躺在床上想,古人诚不欺我,还得是苦肉计!
醒来之后,江南洲觉得自己一直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慢慢渗透到敌人的内部,腐蚀敌人的意志,瓦解敌人的心防,就从最薄弱的地方开始吧。
江南洲默默把目光移到了愧疚得不敢看他的两个哥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