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来,他头一次这么无所顾忌地哭了。
人就是这么矫情的,一旦被关心,所有的委屈都会被无限放大。
也有可能委屈本来就已经足够大了,只是出现了关心自己的那个人,所谓坚强勇敢筑起的高墙就会瞬间崩塌,悲伤就会像泄洪。
老师站在抱着爸爸痛苦的学生身后,没什么表情,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恋家的学生了,她突然开始对这个学生能不能适应高强度的复读生活和寄宿生活而感到担忧。
但是这个担忧在关笙完成入学测验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前一秒还哭得像个一米八的巨婴,转头关笙擦擦眼泪提笔就写了三张卷子。
中午改卷的时候,老师看着试卷上的分数,喃喃自语:“这孩子,为啥复读呢,睡过头忘填志愿了?”
关笙吃完午饭,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宿舍的时候,他觉得有些新奇,除了大学的那两个礼拜,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验住宿生活,这是个四人间,上床下桌,宿舍环境还挺好,甚至比大学的那个六人间好了不少,舍友看见他都非常友善地打了招呼。
关笙一一回应后拍了个照片,发给了江南洲。
和这三个月以来一样,哪怕知道收不到任何回信,他也还是时不时就会把自己的生活和日常絮絮叨叨地给江南洲说。
他想,总有一天,江南洲能拿回自己的手机,然后看到这些天来自己的经历,到时候就可以用这东西道德绑架江南洲。